树木传奇:青山映笑颜 杜鹃贺祥瑞

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政府网 /2021-11-09来源:中国绿色时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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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鹃花又名映山红,是中国十大传统名花之一,深受我国人民喜爱。不同的杜鹃花指代不同情愫,鲜艳密繁的红杜鹃多出现在喜庆场合,纯净素雅的白杜鹃多在亲朋和恋人间赠送。我国人民对红杜鹃有着特殊情感,火红的杜鹃花就像用无数革命先烈的鲜血所染成,是中国人民心中的英雄花。以杜鹃花为题歌颂红军将士浴血奋战的歌曲有很多,如一首《映山红》映红了我国革命的道路。

贵州省毕节市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杜鹃花铺山盖岭,五彩缤纷。 刘续摄(新华社发)

树木档案

杜鹃花是杜鹃花科杜鹃花属植物统称。灌木或乔木,有时矮小成垫状,地生或附生;植株无毛或被各式毛被或被鳞片;叶常绿或落叶、半落叶,互生,全缘,稀有不明显小齿;花显著,形小至大;伞形或短总状花序,稀单花,常顶生,少有腋生;花色有红、黄、白等系列,以及紫、深紫、红白相间等多种。蒴果自顶部向下室间开裂,果瓣木质;种子多数,细小,纺锤形,具膜质薄翅,或种子两端有鳍状翅,或无翅但两端具狭长或尾状附属物。

我国是世界上最早记载并栽培利用杜鹃花的国家,也是全世界杜鹃花属植物的分布中心。秦汉时期,我国医学家已熟悉利用杜鹃花的药用价值。唐宋时期,杜鹃花作为观赏花卉被广泛栽培,因而唐宋诗词中有很多杜鹃花题材的诗文。当今时代,正大力建设美丽中国、发展乡村旅游,在南方适宜地区大面积种植杜鹃花有着广阔前景。

杜鹃花是中国十大传统名花之一,种类繁多,花色绚丽,独具魄力。湖北省保康县的云锦杜鹃是我国特有的珍稀树种,是1600多种杜鹃中的佼佼者。 杨韬摄(中新社发)

诗文传久远

在古代,杜鹃花有羊踯躅、山踯躅、山石榴、映山红等多个俗称,我国古代典籍里有杜鹃花的相关记载。南唐沈汾《续仙传》有“鹤林寺杜鹃,高丈余,每春末花烂漫”,南宋潜说友《咸淳临安志》有“杜鹃,钱塘门外菩提寺有此花,甚盛,东坡有南漪堂杜鹃花诗,今堂基存,此花所在山多有之”。

唐诗述及杜鹃花较多。李白《泾溪东亭寄郑少府谔》有“杜鹃花开春已阑,归向陵阳钓鱼晚”,《宣城见杜鹃花》有“蜀国曾闻子规鸟,宣城还见杜鹃花”。白居易非常喜爱杜鹃花,不仅写诗赞美,还自己栽培,有《题山石榴花》《山石榴花十二韵》《山石榴寄元九》等10多首专咏或兼咏杜鹃花的诗。韦庄《江上逢故人》有“今日逢君越溪上,杜鹃花发鹧鸪啼”。司空图《漫书五首》有“莫怪行人频怅望,杜鹃不是故乡花”。吴融《送杜鹃花》有“春红始谢又秋红,息国亡来入楚宫”等。

宋代杜鹃花诗词更多。梅尧臣爱杜鹃花,《依韵和吴季野马上口占》《依韵和寒食偶书》《九月十八日山中见杜鹃花复开》等诗中有赞美杜鹃花诗句。曾巩《杜鹃》有“杜鹃花上杜鹃啼,自有归心似见机”。苏轼《菩提寺南漪堂杜鹃花》有“南漪杜鹃天下无,披香殿上红氍毹”。杨万里《晓行道旁杜鹃花》有“泣露啼红作麽生,开时偏值杜鹃声”。舒岳祥《杜鹃花》有“不闻十月杜鹃鸟,只见十月杜鹃花”。周密《山行即事》有“科斗水肥春浸谷,杜鹃花发晓剶桑”等。

元明清诸代及至当今,杜鹃花诗文亦很多。周瘦鹃《杜鹃枝上杜鹃啼》,毛岸青、邵华《我们爱韶山的红杜鹃》,席慕蓉《杜鹃》,肖复兴《杜鹃》,裘山山《梦里杜鹃》等,都是当代杜鹃花题材佳作。

美图藏名馆

宋代杜鹃花绘画有《赵昌四季·踯躅》。苏轼题诗作跋,在《跋王进叔所藏画五首·赵昌四季·其二》一诗中有“枫林翠壁楚江边,踯躅千层不忍看。开卷便知归路近,剑南樵客为施丹”,记述了王进叔收藏赵昌画杜鹃花等四季花卉。元代王渊《竹石集禽图》轴,几枝盛开的杜鹃花和一枝翠竹盎然挺立,几只禽鸟或栖息欲飞,或翻飞腾跃,画面惟妙惟肖。

清代之后杜鹃花图渐多。华喦《春谷杜鹃图》轴,是清代杜鹃花名品。初春雨后,暖风和煦,垂柳吐绿,杜鹃绽放,两只禽鸟对鸣。画家自题“春谷鸟边风渐软,杜鹃花上雨初干”。诗画相配,意趣盎然。汪镛《杜鹃百合图》,百合白花翠叶,高洁明艳,石上杜鹃似向画外伸来,枝叶间花团锦簇,娇红竞放,灿烂多姿。殷树柏《杜鹃花图》轴,一株盆景杜鹃,密繁的花朵,弯曲的老枝,根部簇拥的小草,画面恬静质朴。画幅左上自题“蜀魄开时叫杜鹃,于今绝域种尤妍。纵能顷刻花生管,不及吾家七七仙”。诗画相配,诙谐有趣。北京故宫博物院珍藏的钱维城《杜鹃牡丹图》轴、意庐《杜鹃花图》轴,都是杜鹃花图精品。此外,故宫博物院还珍藏有“木雕九九如意——杜鹃花纹如意”等用品。

近现代杜鹃花图更多。吴昌硕《杜鹃花图》、于非闇《杜鹃花》、朱屺瞻《杜鹃花图》、刘海粟《红杜鹃花图》等,都是杜鹃花图代表作。此外,赵少昂、叶浅予、陆抑非、郭味蕖、唐云、王晋元、郭怡孮、吴越等都有杜鹃花图传世。

1991年6月25日,我国发行了“杜鹃花”特种邮票,全套8枚,小型张1枚,将我国较为名贵的马缨杜鹃、黄杜鹃、映山红等9种杜鹃花绘入邮票。

歌声荡胸怀

我国音乐宝库里以杜鹃花为题材的歌曲很多。由毛岸青、韶华作词,宋祖英演唱的《韶山杜鹃红》,深情歌颂了少年毛泽东英气豪迈出韶山、一生为民族独立人民幸福南征北战、力挽中华于危亡的辉煌人生。由刘谦作词、王莹演唱的《杜鹃花开韶山冲》,以豪迈的歌声热情颂扬韶山冲走出的千古伟人,在中华民族危亡之际,带领中国人民创造了华夏千古传奇,书写了人类历史上最悲壮的英雄史诗。由向明作词、牟虹霓演唱的《杜鹃红了》,歌颂无数中华儿女在革命战争年代抛头颅、洒热血建立新中国,在新时代脱贫攻坚一线顶烈日冒酷暑帮扶贫困,接续百年共圆中国梦的动人故事。

杜鹃花同题歌曲较多,《杜鹃花开》就是其中之一,有宋青松作词、黄华丽演唱,李小雨作词并演唱,竹笛作词、王惠演唱,甘霖作词、吴伊淇演唱等多个版本。歌曲歌颂无名英雄为了建立新中国舍身报国的献身精神,或颂扬军民鱼水情,或缅怀大别山革命烽火岁月并赞美当今美好生活,或讴歌人间纯真爱情等美好情感。

杜鹃花是歌词作家一直喜爱的题材。姜洪平作词《杜鹃情歌》,何沐阳作词《带你去看杜鹃花》,申桄寿、巫爱萍作词《杜鹃花盛开的地方》,黄达辉作词《杜鹃花的日子》,于天花作词《杜鹃花为媒》等,这样的歌曲还有很多。芜军、张逢康、林夕等分别作词同题歌曲《杜鹃花》,王春美、吴莎、梦秋等分别作词同题歌曲《杜鹃花之恋》,田文蛟、江南王杰、胡涂等分别作词同题歌曲《家乡的杜鹃花》,都借杜鹃花抒发不同情感。此外,电影《闪闪红星》在全国播映后,插曲《映山红》优美的旋律、饱含深情的歌词,得到男女老幼的普遍喜爱。电影《火红的杜鹃花》在全国播出后,主题曲《火红的杜鹃花》随即在全国传唱。

中药疗疾患

我国古代医学典籍里,有杜鹃花属植物用药记载。如在宋代唐慎微《证类本草·卷十》中有“味辛,温,有大毒。主贼风在皮肤中淫淫痛,温疟,恶毒,诸痹。邪气鬼疰蛊毒。一名玉支。生太行山川谷及淮南山,三月采花阴干”等对“羊踯躅”即杜鹃花的记载。

李时珍《本草纲目·卷十七下》有“山踯躅时珍曰:处处山谷有之。高者四五尺,低者一二尺。春生苗叶,浅绿色。枝少而花繁,一枝数萼。二月始开花如羊踯躅,而蒂如石榴花,有红者、紫者、五出者、千叶者。小儿食其花,味酸无毒。一名红踯躅,一名山石榴,一名映山红,一名杜鹃花。其黄色者,即有毒羊踯躅也。”

我国近现代医学著作对杜鹃花入药亦有记载。《分类草药性》有“味甜,性温。治吐血,崩症,去风寒,和血”。《贵州民间方药集》有“治月经不调,血崩,跌打损伤,鼻血,风湿疼痛”。《四川中药志》有“性平,味酸辛。治腹痛下痢,红崩,吐血,痔出血及内伤咳嗽”等。

《中华本草》记载,“杜鹃花,异名:红踯躅(《洛阳花木记》),山踯躅、山石榴、映山红(《纲目》),杜鹃(《广群芳谱》),艳山红(《分类草药性》)。药理:止咳祛痰作用,抗白内障作用。药性:味甘、酸,性平。功能与主治:和血,调经,止咳,祛风湿,解疮毒。”《中华本草》对杜鹃花根叶果的来源、采收加工、药性、功能与主治、用法用量等作了说明。

美景亮家园

我国杜鹃花栽培历史悠久。唐代李德裕《平泉山居草木记》有“稽山之四时杜鹃”,白居易《喜山石榴花开》有“忠州州里今日花,庐山山头去时树”,这是唐代私家庭院栽植杜鹃花的文字记载。宋代王十朋《小小园十月杜鹃花盛开有共蒂双头之异因以数语记之》有“造物私我小园林,此花大胜金腰带”,易士达《杜鹃花》有“园林莫道香飞尽,嫩绿枝头不用多”,这是宋代庭院栽植杜鹃花的文字记载。

我国杜鹃花野生种群分布广且数量大,花开时节景观非常好。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山华顶,每年春天300亩云锦杜鹃盛开怒放,灿若云霞,恍若仙境。湖北省麻城市龟峰山风景区集中连片保存10万亩原生态古杜鹃群落,景致颇为壮观。重庆市金佛山上每年春天杜鹃花漫山遍野,万亩高山乔木杜鹃争奇斗艳,美不胜收。贵州省毕节市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,有世界上面积最大、种类最多、保存最完好的原始杜鹃林带,杜鹃花面积达18.87万亩。每年3月中下旬到4月底次第开放,百里花山色彩缤纷,绚烂生辉,犹如广袤的锦缎华章铺山盖岭,千姿百态。西藏自治区藏东南林芝、察隅、波密、米林、墨脱等地是藏区杜鹃花集中分布区,每年4月中旬开始到6月底,顺着山地海拔高度依次相继开放,特别是林芝杜鹃、石峰杜鹃、硬毛杜鹃等西藏特有品种,花色艳丽,景致壮观。

我国在杜鹃花种质资源保护方面做了大量基础工作。杭州植物园中的槭树杜鹃园,是新中国建立最早的杜鹃专类园。中国科学院华西亚高山植物园杜鹃专类园,收集保育原始杜鹃300余种20余万株,是我国政府收集保存杜鹃花种质资源最齐全的专类园。我国每年举办杜鹃花展览,2021年4月16日,第十七届中国杜鹃花展汇集品种各异杜鹃花超过25万株,是历届规模之最。

杜鹃花从医药疗疾到观赏审美,以及音乐创作和绘画等领域,已嵌入我国人民生活数千年。火红密繁的红杜鹃花预示着未来生活红火,万事兴旺。每岁初春,人们在室内外摆放红杜鹃,增添喜庆与吉祥,这是我们始终热爱杜鹃花的缘由之一。在生态文明建设的新时代,杜鹃花将岁岁盛开在新时代的春天里,与华夏儿女共同迎接民族复兴的到来。

(本栏目由中国绿色时报社、中国林学会、亚太森林组织主办)

作者简介

杜荣 现供职于国家林业和草原局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业余从事生态文学创作,有《印象生态》《故乡背影》《心灵絮语》等习作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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